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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谈新世纪印谜艺术的发展(郑育斌)
作者:郑育斌    时间:2007-01-13
     浅谈新世纪印谜艺术的发展
         郑育斌
 印谜作为一项独具特色的灯谜艺术形式,自1979年潮汕张哲源先生正名问世,郑百川先生探本溯源以来,各地谜坛竞相推广、拓展。许多谜刊都开辟了一块“印谜”小园地。可见,印谜在灯谜的这个王国内已占有一席之地。
 印谜是把印章艺术和灯谜艺术二者揉合为一体,人们在猜射的同时,又可领略到印章作品中所蕴藏的艺术美,是一种“情感的操练”(朱自清评欣赏印章艺术语)。这无疑给人们在探索谜艺时带来了一种新的艺术感染力。
 实践证明,在印谜正名问世后的的这20年间,印谜以其特殊的艺术魅力跻身于谜坛,富有相当旺盛的生命力。然而,稍有关注谜坛现状的人们就会发现这样一个问题,即这个时期创作的印谜数量总体比例太小,而充斥谜坛的大多是质量平庸、次劣,可称得上佳作的更是凤毛麟角。究其原因,笔者认为有几种因素:人们对篆刻这门艺术的常识了解不够透彻;创作题材的局限性;应用印谜所必备特定字的随意性。
 在21世纪即将到来的今天,一切事物都在变化、发展。而创新发展正是任何文学艺术的生命之本,只有创新、发展,文学艺术才会永远富有生机。印谜作为灯谜艺术的一项形式,同样需要开拓、发展。为此,笔者试从以下几个方面聊作探索。
一、印文内容的应用与开拓
历代印章,根据其用途主要分为官印和私印二大类。依照其印文内容,可分为姓名印、收藏印、斋堂馆阁印、吉语诗句印等多种形式。
印谜的印文内容一种是由制谜者自拟,如图(一);一种是以历代篆刻家流传下来的各种印蜕构思创作而成;如图(二)。
图(一)
谜面:风骚永传
谜目:《昼锦堂记》句二
谜底:勒之金石,播之诗声
拟谜:泰国•卢山夫
图(二)
谜面:甘泉、岑二
谜目:成语
谜底:水落石出
拟谜:文心阁主
治石:清•吴让之
印文的内容形式基本有如下几种:
1、官印
 官印是古代用以象征授封官爵、行使权力的凭证。其印文内容,在各个时代有着不同的规定和制度。秦始规定唯天子称“玺”,臣下称“印”。
 汉官印则规定:诸侯王印可曰“鉴”;列侯、千石等以上曰印;大将军、太守、御史大夫印称“章”。此外,还有各种官职的印章,亦有印章两字联用者。
 至唐代,因武则天认为“玺”字音近“死”,遂令改“玺”为“宝”。以后,官印中又有称“记”、“朱记”、“使记”、“会同”、“关防”等的文字。
 制谜者在创作时,可用历代的印谱作为素材,也可模仿官印进行创作,但必须符合各个朝代印章的要求。模仿唐代以前的帝印,制谜者如将“宝”字刻入印文,则不合史实。
 柯国臻先生曾以“冲天将军之印”猜三国人“黄盖”,即为自撰汉代官印(黄指黄巢)。
见图(三)
谜面:冲天将军之印
谜目:三国人
谜底:黄盖
治印:厦门•陈胜凯
2、姓名印(字、号印)
 古姓名印一般仅刻姓名,或加“印”、“之印”、“印信”、“之章”、“私印”等字。
 表字印,即姓氏加字,或姓名加字。元代起有在表字下加“氏”字;明清时期又出现在字印中加“父”字(“父”与“甫”相通,为男子之美称)。
 古代还有将谦词作为印章字;也有把地名、姓名、表字等合成一印,还有一种图案姓名印。
 近现代姓名印(字、号印),印文较为自由,具备多种形式。以姓名印(字、号印)入谜,题材比较广泛,制谜者可把历代名人名、字号作为印文。
如图(四)
谜面:颖滨遗老
谜目:电视剧名
谜底:辙印(辙指苏辙)
拟谜:苍南•陈振凡
治印:苍南•赵永和
如图(五)
谜面:梅兰芳
谜目:古诗句
谜底:印入丹砂名姓香
拟谜:扬州•李小乔
治印:扬州•李小乔
3、书简印
 书简印用于古代书信简牍交往,常在姓名之后加上“白事”、“白笺”、“言疏”、“言事”、“封完”等字词,以为持信。这类印把表示人的行为、目的的词语用入印章,扩大了印文的内容,为制谜者创作提供了更多的素材。
4、斋馆印
 自唐代丞相李泌作“端居室”玉印后,斋馆印之风在文人骚客中益渐盛行,地名、景物、俗语、断句都被用为楼阁馆院名。
如图(六)
谜面:尽微庐
谜目:成语
谜底:刻薄成家
拟谜:泰国•慕樵居士
治印:泰国•谢梅奴
如图(七)
谜面:怡怡室
谜目:音乐名词
谜底:第二乐章
拟谜:文心阁主
治印:来楚生
5、收藏印
 收藏印始于唐代。自唐太宗、玄宗各将其“贞观”、“开元”年号刻成连珠印,钤于所爱御藏书画后,后世帝王、书画家亦渐仿效。印文如“XX审定”、“XX所得”、“XX收藏”等。
如图(八)
谜面:之洞审定
谜目:福建画家
谜底:张金鉴
拟谜:文心阁主
刻金:张之洞收藏章
6、词句印
 词句印起源于古代的吉语印,古人做事,祈尚吉祥,因而作吉语印用以封检书信或佩带在身。也许受此启发,明清以降,一些文人篆刻家便用诗文、词句等作为印文刻成印章,聊以寄托自己的情趣意向。
 词句印情况较为复杂,题材也最为广泛,为制谜者所喜爱。制谜者除用前人印谱作为创作外,如果自遣印文,既要注意内容健康、文句通顺等问题,而且务必符合印文的具体要求。如以“热烈”、 “回去了”等这类文字入印,就是谜底扣合如何妥贴、传神,均不足成印谜。
词句印入谜常见的形式有:
(1) 吉语类
此类印文多为祝词、辟邪之语。
如图(九)
谜面:双喜临门
谜目:音乐名词
谜底:第二乐章
拟谜:宝鸡•曾正明
治印:梧州•朱允陶
如图(十)
谜面:美意延年
谜目:泊人二
谜底:石秀,时迁
拟谜:文心阁主
治石:陈子奋
(2)诗词名句类
 制作者以历代诗词名句为素材入谜,也可自拟文字。
如图(十一)
谜面:劝君莫惜金缕衣
谜目:影目
谜底:爱的时刻
拟谜:澄海•小流
治印:澄海•郑炯豪
图(十二)
谜面:把酒黄昏后、适逢侯门女
谜目:千家诗句
谜底:春宵一刻值千金
拟谜:永安•蔡芳
治印:三明•许祯祥
(3)常用语(词)类
 常用语(词)类泛指适宜作为印文字的语词。
如图(十三)
谜面:祖国在前进
谜目:穴位二
谜底:迈步、华盖
拟谜:潮州•蓝汉钊
治印:梧州•朱允陶
如图(十四)
谜面:丁丑
谜目:聊目
谜底:牛成章
拟谜:文心阁主
治印:齐白石 (此谜虽较为平直,然其冲刀艺术可谓登峰造极,故不忍弃。)
7、单位、团体的名称如以“XX 财务章”、“XX收费处”、“XX指导站”等这类机关团体的题材治印,就缺少“金石味”了,故不宜入谜。然而,如果把历代原印入谜,比如“西泠印社”(吴昌硕刻)或现代艺术家治印的“XX书画社”等,那也未尝不可。
8、肖形印(图案印)
 肖形印系刻有人物、动物等图案的印章统称。多作白文,一种为纯图案,一种为图案中附有文字。
如图(十五)
谜面:肖形印
谜目:聊目三
谜格:掉首
谜底:长亭、王者、香玉(底念作:亭、长王者香、玉)
拟谜:文心阁主
刻玉:李叔同
二、印谜特定字的应用和开拓
印章谜的特定字可分为以下几方面来说明。
1、印章自身所具有的名称
印章作为凭信之物,随着时代的变更、用途的不同等因素,名称也有所差异。常用的单字印名称有“印、章、玺、宝、记、符、契、押、钤”等,双字印有“印章、戳记、朱记、使记、合同、关防、印信、私印、白事、白笺、言疏、言事、封完、金石、印鉴”等。
前面提到的历代印章名称,制谜者不能混淆它们的各自的含义。有的词,只是某个特定时代的名称。如“白事、白笺”等是古代用于书信简牍的交往;“玺”即是自秦开始,唯天子可称之,但汉官印也可曰“玺”;有的名称现已不用,所以自拟印文如有涉及特殊文字,要详细区分,以求严肃性。
以印章自身所具名称入谜的:
如图(十六)
谜面:亦聚群英
谜目:运动员
谜底:章会芬
拟谜:潮州•百川
治印:潮州•百川
如图(十七)
谜面:菊赋
谜目:财经名词
谜底:印花税
拟谜:梧州•朱允陶
治印:梧州•朱允陶
2、提示印章质料的特定字
 历代印章常用材料有“石、铜、金、玉、银、木、竹、角、骨、象牙、水晶、橡胶”等,而近现代即以石质印材为主。
 印章表现的形式正常是盖在谜笺上的拓片。猜射者一般很难看到是用何种材料创作的,固不能任意将印材的名称作为特定字。
杨启献先生在《印谜的常见病》一文中写道:“或者说,金和石是表示印质的,笔者要问,一个纸上的印蜕,观者又何以知其质是金是石?何况印质还有玉、木、骨。”柯国臻先生也提出:“印的材质何止金、玉、木、石四种,况且猜者只能看见印样中印文字义而联想猜谜,怎么可以从印样上去鉴别它的质识呢?”(见《规范印谜的意见》)。
 二位先生说得很有道理。但如果不将“石、金、铜”等表示印章质地的词儿作为特定字,那么,印谜的题材就更显得有局限性了。于是,笔者认为可用附加文字来加以提示,以此来弥补这类谜作的不足。如在印谜的下面注明“治石XXX”、“刻竹XXX”、“刻铜XXX”以此类推,来提示印材。
这类附加文字,既可拓宽印谜的创作题材,又可印证谜作的扣合准确性。
且见下列例子:
如图(十八)
谜面:零的突破
谜目:影目
谜底:金环蚀
拟谜:梧州•杨城
刻金:梧州•朱允陶
如图(十九)
谜面:何处是归程
谜目:常用语
谜底:投石问路
拟谜:文心阁主
治石:吴友元
三、提示刻印、盖印时动作的特定字的应用与开拓
 艺术家在治印时,一般可用来表示其动作的常用字有“刻、铭、刊、雕、镂、凿、勒”,而“盖、钤”即是表示在盖印蜕时的动作,二种动作的常用字均可作为印谜的特定字。
如图(二十)
谜面:而今走向繁荣富强
谜目:交通名词
谜底:始发时刻
拟谜:高伟峰
如图(二十一)
谜面:东坡之章
谜目:隋唐人物
谜底:盖苏文
拟谜:文心阁主
治印:吴友元
四、以印章款式入谜的应用与开拓
 印章艺术的款式美,指的是篆刻作品整体、形式方面的艺术变化,包括印面的外形、类别以及布局等方面的不同样式。印章款式情况相当复杂,当代艺术大师潘天寿曾将印章款式归纳为三十七种(见潘著《治印说丛》)。
1、以印章面形状入谜
 较常用的印面形状有:正方形、长方形、圆形、田字格、日字格、方圆结合等,将“长、正、圆、田”等这些单纯表示形状的字、词作为印谜的特定字,笔者认为不妥。先看这个例子:以田字格刻“百花竞艳”猜外人“田中角荣”。在此,我们也可以把她看作是其它的花色谜,如在谜笺上用毛笔划“田字格”,再写上“百花竞艳”,同样可猜“田中角荣”。这就失去了印谜所独具的艺术特色了。如果将这些表示印面形状的文字加上“章”、“记”组成诸如“长记XX”、“XX方印”等。那么,不但可以成谜,而且更能体现印谜的艺术特色。
如图(二十二)
谜面:尺短寸长
谜目:六字常言
谜底:规章制度不严
拟谜:高伟峰
2、以印文形式、印泥颜色入谜
 一方印章内的印文,有的刻为朱文,亦称阳文(指文字凸出来);有的刻作白文,亦称阴文(指文字凹进去),也有半阴半阳,亦阴亦阳者。
 如果单纯以“朱、白、阴、阳”及其它色“黄、蓝、黑”等作为印谜的特定字入谜,还不足构成印谜。比如:印文“日星隐曜”(刻阳文)猜美学家“朱光潜”。那么,换成在谜笺上用红笔书写之,同样可猜同一谜底,这就与花色谜中的“红谜”混淆了。
 当然,如以“朱、白”,“阴、阳”,“朱文”、“白文”,“阴文”、“阳文”分别入谜,即无可非议,因为它们本身都是篆刻艺术的专有名词,且篆刻艺术的章法,又可称为“分朱布白”。
如图(二十三)
谜面:不知东方之既白
谜目:五唐句
谜底:阴阳割昏晓
拟谜:文心阁主
治印:吴友元
如图(二十四)
谜面:百里挑一
谜目:《李自成》中人物
谜底:白文选
拟谜:潮州•百川
治印:潮州•百川
3、以印纽艺术入谜
 《说文解字》中写道:“纽,印鼻也”、“纽,系也”。印章雕饰纽首,常以古代四灵等动物形象入印。此类题材有待谜友们进一步研讨。
4、以薄意艺术入谜
 薄意是明清时期出现的一种纽首雕刻技法。薄意没有印鼻与印身的区别,而是使二者融为一体,在印材的四周全面进行浅薄的浮雕。以此入谜更富有另一番情趣。如:一幅薄意拓片,上刻有草庐一间,即可猜成语“刻薄成家”。
5、以印章的边款入谜
 印章的边款,就是款识,主要是记载作品的年代、制作者的姓名、制作的意图,以及其它有关的内容。
边款文字长短不统一,因而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。有短款(又称短跋、冷款)、长款之分。亦有仅刻上作者名字的,也叫穷款。为此,根据谜作需要,可取“款、边款、短款、长款”等为印谜的特定字。
如图(二十五)
谜面:秋堂
谜目:金融名词
谜底:存款户、现金
拟谜:文心阁主
治印:陈豫钟(西泠后四家,号秋堂)
五、以印章其它有关知识入谜的应用与开拓
1.以篆刻文字入谜
 印章所采用的文字,是以篆字作为基础。但从二千余年间流传下来的大量资料中,可以看到书体多样、风格各异的文字风貌。常见的有:秦篆、摹印篆、缪篆、鸟虫篆、悬针篆、隶书、唐篆、九叠篆、满文、押文(花押)、楷书等。
如图(二十六)
谜面:临危不惧
谜目:三国人二
谜底:盖升、高定
拟谜:文心阁主
治印:沙孟海
2、以刀法等内容入谜
 与印章其它知识相关的内容也同样可以制谜。如果能将书体(楷、隶等)及刀法(冲刀、切刀等)的文字也一并镶进谜底,那就更能深层次地来体现印谜的艺术魁力了。
如图(二十七)
谜面:适
谜目:京剧
谜底:单刀赴会
拟谜:文心阁主
治印:齐白石
印谜在创作过程中应该强调说明二个问题:
1、印谜艺术的形式只是灯谜内容的拓展,而不是本质的变更。在创作手法上同样要应用“会意”、“象形”、“假借”、“增损离合”等法门。同时更要讲究印文的内容,谜作切忌露面、倒吊……,而力求典雅、浑成,富有金石味,使其它的花色谜种所无法代替。
2、既为印谜,就要把灯谜艺术和印章艺术有机地结合起来。谜制得巧,印同时也要刻得好。只要一方失去准则,该印谜也同样逊色。所以在篆刻艺术方面不仅要讲究“章法美”、“刀法美”、“书法美”、“形象美”,还应注意“时代美”、“流派美”,使印谜的艺术美变得更加绚丽多彩。
 关于这个问题,有志于印谜艺术的制作者,就应该多了解这方面的常识。也可延请当地的艺术家、篆刻爱好者代刀或制印(指为求方便,在谜笺上直接打上印稿)。其实,谜坛上亦拥有一批金石高手,如朱允陶、郑百川、赵首成、黄英章、张哲源、汪寿林等先生。
 以上,是笔者对印谜艺术发展试作探索的一点心得,恳请谜师友们指谬。
印谜艺术以其独特的风貌出现在谜坛上,在这世纪之交,迫切地需要我们进一步去研究、开拓,使这项艺术作品在新的世纪内日臻成熟,更上层楼。
             1999年8月写于文心阁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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